第067章 地下擂台·初战 (第2/2页)
铁生冲过去。铜腿咔。一步。快。不是跑,是跨,一步跨了火墙。火墙矮,一尺,跨过去。
泥鳅没想到。
他在抽水,水还没上来,火还在。
铁生到了。
铜拳打在泥鳅的护身阵上。护身阵水行,在泥鳅的胸口,刻在衣服上,水行阵纹,蓝,亮了。
铜拳碰护身阵。火碰水。蒸汽,白汽,在拳头和护身阵之间冒,嘶嘶……
水行护身阵挡了一下。
铁生没退,铜拳没收回。火行微阵在铜里还在走,还在推,火在铜拳里还在烧。
护身阵裂了,从中间裂,像冰碎了,水行阵纹断了,蓝灭了。
铜拳穿过碎了的护身阵,打在泥鳅的胸口。
泥鳅倒了。
往后倒,背着地,泥软,人没伤重;但护身阵碎了,水行散了,胸口热,烫。
泥鳅躺着,看着铁生,眼睛大了,不笑了。
一拳。
场子里安静了。安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,然后角落的条凳上有人把银子往桌上一拍,骂了一句——押泥鳅的人多,这一拳下去,庄家通吃。
没人喊,没人笑,没人扔银子。
铜手,铜腿,少年,三境,一拳。五个词,场子里的人翻来覆去地念,念一遍,看铁生一眼。几个输了钱的人盯着铁生的背影,眼神里有了别的东西:擂台上的规矩,输赢之外,还有一层是眼力,能一拳碎护身阵的人,值得记住。
有人开始打听这个铜手少年是什么来头,可没人知道。
铁生不理会这些目光。他收拳,往角落走,铜腿在泥地上踩出一串印子,一个比一个浅。浅,是因为力收回了。
三境一拳碎水行护身阵,这种事,渡口镇的擂台好几年没见过了。传出去,很快。铁生要的就是这个快:他要让铜手的名字,先他一步,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。
疤面在南方。南方的人耳朵最灵。
灰布的人走过来了,看了看地上的泥鳅。泥鳅坐起来了,没死,没伤重,护身阵碎了,胸口红,烫,不破,不烧,只是红。
灰布的人看了铁生一眼。
“铜手赢。”
场子里有人开始说话了,低声。
“一拳?”
“铜手带火?”
“火行一阶蒸了水行护身?”
“三境一拳碎护身阵?”
铁生走回角落,坐下来,铜手放进袖子里,铜腿咔,伸直了。
有人走过来了,不是灰布的人,是一个看客:矮,穿青布,手里端着碗,碗里酒。他在铁生旁边蹲下来。
“铜手?”
铁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厉害。一拳碎护身阵。三境不简单。”
铁生一言不发。
“从哪来?”
“北边。”
“北边哪?”
铁生没说话,看了他一眼,眼睛平,没火,没冷。
看客笑了,喝了一口酒。
“不问。不问。”
他站起来走了。
铁生靠着墙,没动。
有人来问就有人会传:传铜手,铜腿,三境,火行,渡口镇,擂台。这些字会往四面走,往南走。疤面在南边,疤面会听到吗?铁生不知道,但铁生知道消息在走。
铁心蓝光在胸口闪了。两下。
是。赢了。
铁生沉默着,靠着墙,闭上眼。
火把在烧。场子里下一场在准备,新的两个人上去了,铁生不看。
他在等——等下一场,等消息,等有人来问铜手是谁、从哪来、往哪去。等人来问就有人答,就有人提疤面。
场子在等。铁生在等。
灰布的人走过来了。本子翻开了。在铁生旁边站住了。
“下一场申时。”
铁生点头。
灰布的人没走,看了铁生一眼。
“你那一拳火行不是普通火行。”
铁生没有出声。
灰布的人合上了本子。走了。
铁生靠着墙。铜手在袖子里,凉了。
铁心蓝光闪了一下。
不。
不什么?
铁生想了想。不急。下一场申时,还有两个时辰。
铁生闭上了眼。
火把在烧。油在滴。上面是河,船在走;下面是场子,人在喊下一场。铜手在袖子里凉着。
下一场申时。对手不知道:是什么行,什么境,什么打法。
铁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铜手的微阵:两个火行,一个水行,一个金行,一个感知,一个导流。这六个微阵,是他从义肢的残件里一点一点捡回来,再一点一点重新刻上的。刻阵不难,难的是让六个阵在一条铜臂里彼此不打架。
火行主攻,水行主护,金行破阵,感知探路,导流把散出去的灵力再收回来。六个阵像六个齿轮,咬在一起,才能让一条铜臂动起来。
三境。这个境界在方术士里不高不低。可铁生的三境,是拿命换来的:每一分灵力,他都清楚它从哪来,会到哪去。
火行用了一场,消耗不大。微阵在铜里恢复快——铜导热,灵力在铜里走得快,恢复也快,两个时辰够了。
铁生闭着眼。
申时来。
场子在等。
铜手在袖子里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