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憋宝人炳叔,真猛男文叔 (第2/2页)
“是老头子失态,吓到少爷你了。”
杨昆炳强行移开目光,拿起茶盏道:
“少爷有所不知,根性稀罕,万中无一。
你原本是没有的,这点老头子我很确定。
当年少爷尚在襁褓中,老爷与夫人便让我看过,虽是天生富贵,却难保久长……”
陆岁心头一紧,不会让炳叔看出什么端倪吧?
那双夜猫子似的眼睛,传言能识百宝、辨虚实,好生神异!
“炳叔,啥是‘根性’?您老给我唠唠。”
陆岁忙岔开话题:
“我听文叔也老提及这个,但每次打听,他也不乐意讲明,含含糊糊带过去了。”
得闻老冤家的名字,杨昆炳冷笑道:
“窦老狼懂个屁!满桶水不响,半桶水晃荡,这辈子都练不到抱胎!”
嘶,好强的攻击性!
陆岁眼神闪烁,故作尴尬道:
“炳叔,你怎么净说文叔常挂嘴边的词儿。
文叔平常也是这样讲你……”
杨昆炳磨了磨牙,气不打一出来:
“窦老狼狗嘴吐不出象牙,老头子我半辈子练成的手段,拿过的宝贝数不胜数,不比他这老淫棍强!”
陆岁脑中浮现窦孝文那张脸,瞅着很正经的样子,与淫棍应该扯不上边。
于是,故作迟疑道:
“炳叔,你会不会误解文叔了,他练养身功夫,岂会……”
杨昆炳好似想起什么旧事,破口大骂道:
“少爷可别被他蒙骗了!你可知窦老狼每到月中,气血凝结如冰的毛病咋个来的?”
没等陆岁回答,杨昆炳接着道:
“他定是跟你说什么练功出了岔子!少听他睁眼说瞎话!早些年,窦老狼与我结伴入山憋宝,我去摘瓜,他护周全,从没有过差池。”
“有一回,我相中一处凶险之地,叫‘董妃坟’,乃前朝贵妃下葬的宝穴,阴中带煞,养了好几件宝贝。”
“本来依着门里的规矩,憋宝人不下墓,我不该动歪念。
但那会儿贪心,没把持住,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,让窦老狼替我下去……”
炳叔竟是个“憋宝人”!
陆岁心下诧异。
这些日子,他看了不少关外杂书,恰巧有本提过“憋宝”行当。
就像关外多人参、鹿茸等好药,便有以之谋生的采药客、山把头。
天地玄奇莫测,孕育无穷珍物,自然催生“憋宝人”。
他们将诸般得了日月之精、吸收山泽之气的“宝贝”,称为“瓜”。
甲子以内是“小瓜”,百载以上是“中瓜”。
超过五百年的,就是门里人都要眼红的“大瓜”了。
念闪而过,陆岁顺嘴问道:
“炳叔,董妃坟里头,是小瓜,还是中瓜?”
杨昆炳正说得起劲,见陆岁这么问,不禁意外:
“老头子回来不久,便听府里议论,个个都说少爷开了窍,收了心,准备接老爷的班。
我还半信半疑,如今一看,少爷着实变化大得很,都晓得憋宝人的行话了!”
杨昆炳也不卖关子,回答道:
“是中瓜里头的好货色。能当贵妃,必然出身不俗,保不齐便是王侯的门第。
只不过越是豪族,丧葬越讲究,修阴宅,造墓室,立棺椁,皆遵布局,寻常人撞进去,有去无回!”
“我为探明董妃坟,前前后后筹备大半年,折进去四成身家,又传授窦老狼种种诀要……”
“结果呢?窦老狼拴不住裤腰带,生生搅黄了!
让我遭了大祸,每年入冬,双目似吹入芒草,流泪不止,难以视物,要生生疼足三月才消停!”
杨昆炳提起这段旧事,咬牙切齿,显然气极了。
董妃坟不就是一座大墓么?
咋个还能管不住……
陆岁正想追问,念头忽然一转。
文叔好像总是吹嘘他的《铁裆功》?
难道说,文叔当过亡灵骑士?
陆岁睁大双眼,面露惊容。
《铁裆功》练成后,竟能这般生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