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她没有出生,只有一张活人证明 (第2/2页)
“你看完,未必还能回来。”
“你怕我回来?”
晋牧看着她。
没有回答。
血池里出现一张床。
死身躺在床上,腹部有两名婴儿。
一个婴儿没有哭。
柴无妄剪开脐带,把一缕魂缝进铜铃镯。
那缕魂在镯内动了一下。
“苏可。”柴可说。
柴无妄没有答。
另一个婴儿刚睁眼,柴无妄便伸手剥走她一半生魂。
婴儿哭了。
晋牧站在床边,接住那缕生魂。
他手里拿的不是判官笔。
是一张红色婚契。
柴可抬头看他。
“你那时就准备好了?”
“那是担保契。”
“上面写了什么?”
晋牧没有开口。
婚契自行展开。
柴家若不能归还晋牧本命,柴可二十岁时,承债为阴妻。
柴可看了两遍。
“你追债追到我床上来了?”
“我没进过你的床。”
“那你家契书怎么写得这么熟?”
“是你家把你送到我门口。”
柴可把判官笔砸在他脚边。
“这种事你也能说得这么自然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谢无渡伸手按住婚契边角。
“这里有一处不对。”
契文被他揭开一层。
婚契下方没有柴可的生魂签押,只有一个出生印。
谢无渡道:“真正被抵押的不是柴可。”
柴未生抬头。
谢无渡看她。
“是那个从未被允许出生的东西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承认吧,柴可。”
柴可看向她。
“你想让我承认什么?”
“你就是柴未生。”
“我是柴可。”
“你没有生死记录。”
生死簿残页从安宁手里落下。
纸面浮出三行字。
柴可,阳寿二十年。
柴未生,死契一张。
苏可,生魂一缕。
安宁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东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的名字没有在生死簿上。”
“我有户籍。”
“那张是假的。”
“谁给我办的?”
安宁捏着替脸。
“第一任守夜人协会会长。”
柴可转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你接近我,就是为了看着我?”
“他托我保管一张活人证明。”
“证明在哪?”
安宁从衣服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纸边已经被磨得发白。
“在这里。”
柴可没有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?”
“他说你二十岁以前不能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现在还差多久?”
“我没算。”
“你连我的生日也没算?”
“协会的账不是我管的。”
柴可伸手拿走活人证明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此人活着。
下面盖着会长的印。
红姑从她影子里走出来。
“没用。”
柴可看她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这张证明是谁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第一任柴可。”
红姑的手臂还在化灰。
她看向柴未生。
“我不是柴无妄剥出来的守门魂。”
柴可没有出声。
“我原本是她杀死的第一任柴可的怨魂。”
红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。
“柴无妄杀掉门外死身后,把我塞进她的影子,再让我守着后来出生的你。”
“你保护我,是因为她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等你亲手替我讨一条命。”
红姑说完,握住柴可的手。
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柴可抽回手。
“我还没答应。”
“你会答应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你不喜欢欠人。”
柴可看了她一眼。
这句话说得对。
正因为对,她更不想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