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烧尽前缘,死穴在河湾 (第2/2页)
“吴垠!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!”
她拎着笤帚冲回堂前,扬起来就朝地上的胖子劈头盖脸的抽!
“啪!啪!啪!”
竹条子狠狠抽在吴垠的背上,碎竹屑和土沫子到处飞。
“你在关外吃香的喝辣的,还跟蛮族的女人成了亲!”
“我在江南替你守着破宅子,让街坊指着鼻子骂寡妇绝户!”
“我一路要饭逃回北边,差点让流兵当两脚羊下锅煮了!”
“你现在轻飘飘拿出一张破白绢,就想把这些年的账全给勾了?我打死你这个没骨头的狗东西!”
谢晴越抽越狠,眼泪成串的往下掉。
吴垠抱着脑袋趴在地上,任笤帚抽在身上,硬是没敢动一下,嘴里直嚎:
“打!妹子你使劲打!今儿打死我我都认了!”
德三儿在旁边看的直缩脖子,悄悄往葛塔身后挪了两步:
“娘咧,平日里看着大嫂柔声细气的,这动起手来比刀哥砍人还凶啊。”
林晚秋靠在红漆柱子旁,目光在谢晴和吴垠身上转了一圈,眼里闪过点什么,也没出声。
谢晴挥到手腕酸的没劲了。
“当”的一声,光秃秃的木柄掉在地上。
谢晴身子一晃蹲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,放声大哭。
吴道坐在主位上,看着地上的两个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哭声才慢慢小了。
谢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她走到吴垠身前,弯腰捡起那张白绢放妻书。
随后她走到堂中烧的滚烫的大炭盆前,手指一松,白绢掉进炭火里。
“轰”的一下,火苗窜起来,白绢转眼烧成了灰。
谢晴转过身,低头看着吴垠,声音平平的:
“吴垠,从今天起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你在蛮族娶了谁,跟我谢晴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往后在这清河城里,你我从此就是路人,别再叫我媳妇儿。”
说完,谢晴没再多看吴垠一眼,挺直腰杆,大步走了出去。
吴垠瘫在地上,揉着发酸的后颈,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,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点苦笑,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“行了,家事算清楚了。”
吴道放下茶碗,语气突然冷了下来:
“吴垠,把你在宗弼军中摸到的底细,一字不漏吐出来。”
吴垠脸上的丧气一下子就收了起来。
他在关外给北蛮贵人管过好几年军需大账,一谈回本行,马上精明的很。
他拍了拍袍子上的土,走到桌案前坐下。
他手指沾着茶水,在桌面上飞快的画线画圈。
“大当家,宗弼领着近万铁骑南下,看着是吓人,可依我看,他这支大军快走到绝路了!”
吴垠压低声音,手指重重敲在桌上:
“你们前几天在清河城外搞的那手坚壁清野,直接掐住了宗弼的脖子!”
“近万匹战马,一天得嚼多少草?得喝多少水?”
吴垠伸出四根胖手指头,在眼前晃了晃:
“宗弼军里的战马草料,整整断了四天了!”
“现在马营里的战马饿的直啃木桩子,有的还互相咬马鬃,昨天下午就有好些战马倒在地上吐白沫了!”
吴道眼神一紧,沉声问:“人呢?军粮还能撑几天?”
“人也快见底了!”